活著特別缺乏意義的時候,我會跳上區間車,一個人去看海。
當浪花陣陣如觸手般,爬向腳踝,親吻或啃噬,
隆隆的濤聲將使我怯步,於是猶豫地繼續生活。
原來我還會害怕。
曾幾何時,你最靠近死亡?
似乎我們視而不見、閉而不談這個核心。實際它離得那樣近。
下一次躺在醫院會是哪顆器官的警訊,誰也摸不準,
生命使我疲憊,如果不是自行停藥,一度像夸父在陽光下逕逐,或許會活得很好吧。
可惜我太倔強,凡事都要做主,要走在每個愛我的人的心尖上才罷休。
其實我好累,尤其過馬路的時候,待在月臺邊的時候。
最恨照顧自己、人生處處有意義的廢話,你真的沒選擇時,就會好好活著。
但同時不能否認,我幸福地如人生勝利組,
卻仍舊希望時間暫停,活到這裡就好,無病無痛的。也不讓更多的人傷神。
我沿著岸邊走,向雨、還有藍澈澈的海,自言自語:
我還能寫嗎?還創作得出一篇文章嗎?
始終無人聽到,空窗裡不斷絕裂的聲音,
雨越來越大,沒淋到的地方,卻濕得更透、更澈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