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浸濕了深藍色的棉衫,黏膩的不適冷冷貼住半身,一如心被揪住時的悶然,妳好想脫掉一切,好想褪下......這一身的束縛。遠處的海面正有風雲聚集,聽說又有秋颱了。
拿出困在牛仔褲裡的手機,還收得到訊號,妳朝一隻早已停號半個月、一年的手機發簡訊。妳想,大概他是最後知道妳行蹤的人了吧。
剎那間,眼淚忽擁而至,發端的輕啜,漸強到停不止的悲傷。

「只要能死掉,什麼都不在乎了。」

赫然發現自己想不起來所有人的面孔,自指尖開始消失成水母色的透明,記憶變得單薄,妳預備大喊趕去心口呼喚名與愛的幻靈,卻又擔心引來岸處的側目。其實妳覺得自己很可笑,連要切斷臍帶了都還心悸周遭人們的目光。
在冷哼的兩聲中,一個踉蹌,倏忽跌進海底。

「如果生命中有所謂的入口和出口,那麼我的出口又該屬於什麼樣子呢?」

在潮裡妳翻轉、在浪中妳掙扎,同時也在沉沒。
沉沒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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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 Chang

休戀逝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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