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到哪裡,我才願意停下來,去握住一個人的手,或者被握住?
一個人待在宿舍裡,試著不戴上耳機,開始吶喊。
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,我才看得見那個隱藏卻十足真實的我。
其實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自己。
其實我對自己走失在文學的黑森林裡感到恐懼。
其實我害怕自己一直在找騎士,最終卻發現一切都命中注定。
其實,
我沒辦法在任何人面前勇敢的哭,沒辦法像是逼近絕望漠然前的,
聲嘶力竭。
認識了一名少年,我總在心裡默默謔稱他:五樓男孩。
因為每每的不期而遇都是在五樓。那是一個喜談哲學的男孩。所以五樓是他自在的世界。
然而,除非六樓的私人空間滿了,我才會旋下樓梯,踏入屬於他的那種魔力。
總害怕在這裡遇見他,或者遇不見他。
有一天,另外一個女孩,和我分享著我的五樓男孩,
那種滋味倒不是酸,只是怪,整天裡就想著這唯一的事。
想,原來還有其他人注意到他。
想,原來我竟然還會這樣在意一個人。
受過時間洗練的我,早就不那麼輕易放出自己。我還有機會看見別人嗎?
總以沒有人懂當作藉口,但其實我知道那--根本只是不願坦白那樣私密的自己。
無法再那樣深深愛一個人,所有想望的變成純然,
一如我不再看那些愛得濃烈的電影,偏挑輕鬆與簡單的愛情。
不要義無反顧,不要刻骨銘心,不要傷痕累累,
一個公主和王子從此幸福快樂的結局,我要的只有童話,
還有大大小小,卻必然輕輕落下的吻。
我的世界大概剩下喜歡,沒有了所謂的愛,
也許並不是它不見了,而是我故意讓它消失。
為什麼總是那麼不相信愛情?
允許自己去看別人甜蜜,卻不願自己抓住幸福,總以為自己好了,想起來的時候仍是那麼痛,
著實疲倦,想找雙手牽著,但自己依舊那樣倔強,要一個人走夠遠,走得滿意才要停下來。
究竟哪裡,才是我的盡頭呢?